一旦形成合围之势,唐军几乎就成了瓮中之鳖,再无生还的希望。
十几万人集中在面积不大的区域混战,马蹄踩踏草场的声音真的犹如地震一般。
远处的一个不起眼的小山丘上,一张四方小桌上面摆放着几个酒碗。
酒碗里面的酒水不断的因为震动而翻起了阵阵涟漪。
李治笑呵呵的端起一个酒碗,和其他几位大唐悍将互相笑了笑。
然后在李治的表率下一饮而尽。
“陛下。”
裴行俭刚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李治摆摆手打断了。
“众卿今日一战可否将突厥之患永久的解除呢?”
李治将酒碗倒置过来,示意大家他已经喝光了。
其他众将不敢怠慢,连忙将碗中的酒水一饮而尽,随后都倒置酒碗,示意他们也都喝光了。
“好酒不是吗?”
李治意味深长的说道。
好酒,好久。
裴行俭暗自琢磨着里面蕴含的深意。
好久不是吗?
是啊,突厥人的祸患,对于中原王朝来说真的很久了。
如果不能在李治这里终结的话,还会持续给后世造成多大的困惑呢?
“陛下,末将明白陛下的苦心了。”
裴行俭跪下说道。
程知节看了看裴行俭,又看了看李治,他是一个悍将,不太懂的文人墨客的酸腐劲儿,所以听不懂。
“我说老裴你啥意思啊,陛下说好酒,你就明白了,我咋听不懂呢?”
程知节也是直肠子,这么一说,裴行俭也有些汗颜。
“程知节,朕就喜欢你这样的直肠子。”
李治一拍小方桌站了起来。
“陛下,臣斗胆问一句,还请陛下让臣明白。”
程知节说道。
“老将军,刚才陛下的意思是说突厥之患时间太久了,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解决了。”
裴行俭连忙插嘴道。
“陛下。”
听闻裴行俭这么一说,程知节立刻跪了下去。
让所有人都意外的是,程知节居然双目通红,泪水止不住的流淌出来。
“陛下,都是臣之罪过,臣随身为武将,却不能安邦定国,臣之罪也,今日一战,哪怕马革裹尸,臣也要将突厥人彻底击溃,生擒肖牟珂。”
程知节曾经数次打败突厥人,但是没有一次彻底的解除边患,只能说是推迟了突厥人祸害的时间间隔罢了。
所以程知节深深自责。
“老将军,快快请起,错不在你,时也数也。”
李治连忙将程知节搀扶起来。
皇帝亲自搀扶一个将军,这可是给足了程知节面子。
“陛下,此战若不能斩下敌酋首级,程知节提头来见。”
说完,老将军在亲兵的协助下,披挂整齐,翻身上马,朝着混战的战场杀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