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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拎着他的裤子,整个人被他的笑点了穴。
他扯过裤子开始换,背对我但却在从镜中看我,他说:“还戒指那次见到你时我觉得你的眉眼有些眼熟,但想不起是在哪见过,以为可能是某次粉丝见面会时记得的面孔。”
我忘了还肿着的腮,毫不夸张的张大了嘴:“啊?”
他穿好裤子后转身,笑容已浅到得体:“碰巧那天看你智齿,你仰头时我近距离看到了你下巴的疤,我便想起到底是在哪曾见过你。”
我愣:“见……见过吗?”
席卓点头,浓眉挑起:“如果我没猜错,那疤是你去高考路上被车刮撞后留下的吧。”
我惊,直直看他:“卓哥怎么知道!”
席卓迈了两步推开隔间的门,边走去等在外面的妆效师边回身继续道:“黑色宾利,车主黄师傅,号码牌尾数729,我当时就坐在车后排。”
明亮的换装间,我在里,他在外。缓缓关上的门隔开彼此的视线。我的大脑内存自动锁定整顿翻出了那年夏天。
是在四年前,拜我那毫无征兆坏掉的闹钟所赐,高考第一天我险些迟到。扔下小区门口拦不到车的快急疯了的我妈我选择自食其力飙单车过去考场,匆忙中在几个路口外为躲辆突然转向的车我撞在了路中间的护栏上。
从单车上弹射出去做抛物线运动的时刻我以为我要完蛋了。上天眷顾我,摔在地上的疼痛告诉我我还活着。我爬起来要往考场去,却被车上下来的中年男司机拦住。他拽住我说要送我去医院。
我立马拒绝。
他说,你流血了。
我竟麻木到没注意到我下巴上被刺的血窟窿,可我真的急于去参加被称为人生第一个重要转折点的考试,我捂着下巴拼命摇头,从没有过的坚强,我说我真的没事。
我快速去推在护栏和那辆肇事车双重打击下变得惨不忍睹的我的单车时,有两个交警围过来询问。一门心思要去考试的我急的声音带了哭腔,我说不管怎样我都必须要先去考试。
在我上了警车后,那辆宾利还跟在后面。等交警把我送到考点,临时医务人员帮我简单包了伤口,跟监考说明了情况后下巴被裹成血粽子的我在开考十分钟后成功拿起了笔答题。头脑风暴让我迅速从事故中抽离,若不是交卷出来看到大门口还在等的那司机,我都忘了早上的飞来横祸。
司机姓黄,他的车牌号我看过,是外来车,我猜是来办事的商人,竟用了一上午的时间专门在等我。他非要带我到医院去做全身检查以确保没事,可我真的除下巴外没其他不适,我婉拒说不跟他去,因为要回去吃饭休息准备下午的考试。
黄师傅便掏出钱包要赔偿我的单车和医药费。我被他的礼貌震慑,想来定是个素质超高的好人,我推开他的手,在往来师生的人流中临走前还特意回头冲他笑,只为能让他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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