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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玻璃碎裂声还在耳中回荡,我却已将小楔子攥进掌心。阿絮的影翼在南宫若面前展开,遮住她焦黑皮肤上浮现的音符纹路。那一瞬,我动了。
指尖触到窗框,冷风灌进来,带着雨前的铁锈味。我翻身跃出,落地时膝盖一沉,但没停下。琴房的灯光被甩在身后,走廊尽头一片漆黑,只有耳坠裂口渗出的那缕银丝,缠着楔子编号微微发亮。
“走。”我低声说。
阿絮的影体贴地滑出,像一滩融化的墨,迅速在前方铺成一道薄雾。我跟上去,脚步轻得几乎不碰地。刚才那一幕还在脑中翻腾——南宫若的皮肤与阿絮共鸣,谢无涯剑尖滴落的黑血,还有那句“血落进了锁孔”。可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我要去的地方,是那双眼睛看得最清楚的地方。
校长室在行政楼顶层,整栋楼此刻空无一人。阿絮的影雾穿过门缝,我紧随其后。门没锁,把手一转就开了。室内没有开灯,办公桌后空着,墙上挂着南宫炽的肖像,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门口。
我屏住呼吸,贴墙前行。头顶传来轻微的转动声。
机械义眼悬浮在穹顶中央,镜面瞳孔正缓缓转向我。它每十三秒扫描一次,像钟表一样精准。阿絮的影雾开始模拟地板的湿气波动,怨气渗入空气,扭曲了通灵体的信号。我蹲下身,借着柜子的遮挡,一点一点挪向办公桌。
抽屉就在手边。
指尖刚碰到金属拉环,那颗眼球突然翻转一百八十度,镜面精准锁定我。齿轮咬合的声音响起,不快,却清晰得像有人在耳边拨动发条。
我没动。
它停了几秒,又缓缓转开。扫描周期被打断了,但没触发警报。我松了半口气,拉开抽屉。
里面没有文件。
一排培养皿整齐排列,透明液体中漂浮着三具人体。她们闭着眼,皮肤苍白,发丝散在液流中。我靠近最近的一个,看清了她耳后的印记——银杏叶形状的胎记,和我右耳耳坠的纹路一模一样。
母亲的胎记。
我盯着她,手指不受控制地发紧。楔子还在掌心,血从裂口渗出,顺着指缝滴落。一滴血砸在培养皿边缘,液体微微震荡,那具克隆体的睫毛忽然颤了一下。
我猛地后退,撞到窗帘。窗外一道雷光劈下,瞬间照亮了整间屋子。玻璃映出我的倒影,还有我身后的影子——谢无涯站在那里,玄铁剑抵住我的后颈,剑身铭文正缓缓渗出红丝,像血泪一样滑落。
我回头。
身后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