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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便这么过去了,很快迎来了期末考试和暑假,暑假之后,荆小刚已经是初三了。再有一年,荆小刚就要初中毕业,离开镇子上的中学,考得好的话,可以到县城里的高中读书。
县城里有三所高中,其中一所是最好的是“一高”:县第一高级中学,据说在全市都能排前列。另外两所“二高”和“三高”,则是——“一蟹不如一蟹”吧。
这道理很简单,就跟去菜市场买菜一样,最新鲜饱满的蔬菜经过了一轮选拔,然后便是次一点的不新鲜品相不好的,再经过一轮选拔,就是最次的卖不出去的那种了。
升学也是一样的,生源经过层层筛选,后面的学校无论生源和师资就一般了。当然,考不上“一高”和“二高”的,有少数家境殷实,不急着孩子出去打工挣钱的,便去了“三高”,或者有的干脆就不上学,在家务农或者外出打工了。
荆小刚的学习水平,本来继续努力,是有机会升学“二高”的,经过大半个月的“被旷课”,已经达不到这个水平了。当然,最后一年奋起直追,还是有希望的。
一切,趋于平静,似乎都向着好的方向发展,除了荆小刚暑假期末考试的倒数,还有陈老师妻子的病,愈发严重。
学校的出校禁令也放宽了些,同学们中午可以外出,但彼时已经是临近放暑假的时候了,陈老师的女儿再也没有在学校门口摆摊过,据说整个暑假里,陈老师都在病房里照顾,而女儿也是轮流着照顾。
令荆小刚始料未及的是,初三毕业班的“黄毛刀哥”黄肖道,中考成绩很差,但至少也能去那个招生不满员,交学费就能上的“三高”就读,可他竟然又托关系选择了留级,还和刚升到初三的自己一班。
自然,也和丁波明、朱天一,最主要的是和于珂珂一班。
黄肖道可是得了势了,隔三差五的便去和于珂珂套近乎,又写了几封“情书”,虽然于珂珂都是没有回应他,可架不住他脸皮厚的死缠烂打,有时候还会给于珂珂买一些小礼物或者是干脆在早读的时候给于珂珂买早餐。
黄肖道虽然是后来者,可很快和班级里的几个差生混在了一起,可谓是臭味相投吧。黄肖道甚至是当着这些学生的面,称于珂珂是他“女朋友”,其他几个学生便也跟着起哄说是“嫂子”。
于珂珂自然是有苦难言,烦的不得了,可她一个女生,性格又素来内向,平常和女生说话也和声细气的,哪里敢和黄肖道大吵大嚷,严词拒绝呢。
或许若是陈老师知道这事,以他的严厉风格,自然是会狠狠批评黄肖道一顿,让他断了念想,别骚扰于珂珂学习。
可惜这种初中同学之间的暗中来往,本来就很隐秘,陈老师一时也没有察觉,加上他暂时也顾不上这事了,因为到了秋季的时候,陈老师的妻子已经是最后的光景了。
当秋季的最后一片枯叶,脱离了枝干的怀抱,飘然落下的时候,陈老师妻子,也终于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那是临近了周末的一天,陈老师在周五请了假,加上周末的两天时间,在亲戚邻里的帮助下,把妻子丧事给办了。
陈老师妻子这一走,算是一种解脱,对陈老师,也算是一种解脱吧。至少他不再那么辛苦的一边备课教书,一边在医院照看,也不必再为医药费犯难,何况是那种花了钱也治不好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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